“啊!”
百蕊突然弹起来,掀开身上的被子。刚刚迷迷糊糊的,竟然那种喝不出度数的甜酒都会喝醉,果然是不熟悉的酒就容易醉吗?
她四下里看看,夏莎并没有让人家赶出去,还倒在一侧的竹榻上,这时已经完全睡去。
“现在几点了?”
四下里没钟,估计这山中的人家也没有收到新技术的恩泽,忽然门外传来三声梆子响,她记得,这就是三更了。
这件屋子里外分两室,她的母亲晚上估计和丫鬟一起照料她,也睡倒在里屋。外屋里值夜的丫鬟都给赶出去守着了。
要论潜入,这是百蕊十年前干的事情,她无声地将窗开大,手中提着高跟鞋和两把剑,像猫一样,脚不沾窗棂儿,利落地翻出房子。
只见外面月华如水,银光洒落,估计山中宰相也不要上朝,这家里猫儿狗儿皆睡了,深山里蛐蛐儿也不叫,阴沉得恐怖。
“诶?那边怎么……也不是二房的堂屋。”她见着二房那边的侧室,窗纸里还透着光。进来的时候记得她堂妹都二十多了,也没有孙子辈彻夜要乳。
“定有蹊跷,我先去看看。说不定已经发现了我是百合圣女,那这亲就探不成了。”
白色的影子从房檐上闪过,掠出打更的的眼帘,那俩夯汉吓得不了,都说山里有鬼。
“”趁这时,百蕊早已将身子贴在墙根下,耳朵附在窗边,看窗纸上摇曳的两个影子。
这俩影子一个高瘦,一个稍矮略胖,都披着长发,一听声音,竟然是二房的夫人和她的堂妹。
只听得那堂妹道:“你也偏心!不让我去,若是我有办法时,在桌上就把她制住!”
二房的夫人道:“你别冲动,还没清楚底细呢,这个家该是你的还是你的,再说了,她家大老爷不说她是英雄吗?小心点好。”
“什么英雄!醉成那样是英雄?滩成泥猪一样不说,偶尔睁个眼,就变成英雄啦?”
“你别闹,萼儿。至少比来个男子要好多了吧?我也想为你争下一份家业啊,现在不是咱娘俩窝里横的时候,我听见你父亲回来叹气,说大老爷已经有点要让蕊儿承家的意思了,要赶快下手才行啊!”
百蕊在房外听到这些,不禁心里一阵狂喜,若是这整个家都是她的话,那岂不是想怎样怎样了!不仅可以挖掉鲁克尼威的四梁八柱,说不定还能掌控一大批人脉,从根基上瓦解他们的实力!
她略微起身,准备舔破窗纸,却脚下一划,猛地蹭了一下。
“谁!谁!”孟萼小姐心下发虚,两步赶来,大开前门。百蕊早已窜到房上,几乎是粘在斗拱下面,这才没有被发现。
在里面,也有一阵抖抖索索的声音,只听又是二房的奶奶:“萼儿,我这床底下,还有一包砒霜,你不是买通了大房里的丫鬟吗?就悄悄把这早茶给人家,记住,一份去给你的姐姐,一份去给你的伯母,对,还要小心那个红头发的,别让她发觉了。”
“这……可是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怕她干嘛?你不是很想办了她吗?”
“刚才有怪声,说不定是神灵见了这等亏心事……”
“神灵不会管的。我虽然不认得字,但还是知道‘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’,现在你伯伯得了个女儿,一味高乐,再被一激,一定也命不久矣。你父亲受了大房半辈子气,现在就在你身上!明早我在二房去请老太太,就是那时才能成事,快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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